陈皮许多

　　2012年5月16日，周三。

　　晚上，哄宝贝睡觉。

　　上床前，又像往常那样把宝贝从沙发上背到床上。照例，宝贝会唱起那首“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，咿呀咿得儿喂……”，最后还会跟上一句：“哎哟，我怎么去见我的妈……”每次背着宝贝，他都特别开心，笑得哈哈的。

　　从沙发上起身前，宝贝特意带上了五部小汽车，他说要我陪他去床上开车玩。

　　上床后，宝贝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，我便乘机把小汽车们都收到一旁的小柜子上。

　　临睡前，宝贝忽然又想起了小汽车。便问：

　　——妈妈，我的小汽车去哪里啦？

　　——小汽车都回家啦。

　　——回哪个家？

　　——回他们自己的家呀。

　　——回家干什么？

　　——很晚了，小汽车都回家睡觉觉了呀。所以，宝宝也要睡觉了，对吗？

　　——是。

　　再后来，小家伙在床头床尾滚来滚去的玩，很偶然地就看到了我放在柜子一角的那些小汽车。接着，他说了一句：

　　——哇！小汽车没有回家。他们还在我的家里呢！

　　哈哈，小家伙已经能够分清你我他，也知道了我们家和别人家的区别了。

　　2012年5月12日，周六。

　　这半个月来，宝贝对于“你爱我吗？”这样的问题，有了新的认识。

　　从前，都是我主动问宝贝：“你爱不爱妈妈呀？”然后，很自足地听着宝贝回答：“爱！”。4月下旬以来，有变化了。宝贝开始主动问我们：“妈妈，你爱我吗？”或者，主动说：“爸爸妈妈，我爱你们！”

　　因为五一轮休，4月28日周六，我们照常要上班的。但在宝贝的概念里，他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逻辑：每到周末，爸爸妈妈就会在家里陪他玩。那天，出门前，宝贝一下子就眼泪汪汪了。然后，忽然就说了一句：“我爱你们！”听得我很是舍不得。

　　5月12日，又是周六了，我却要出差。宝贝一起床就问：“爸爸妈妈，今天我们要去哪里玩呀？”这是他习惯性的周末问题。可是，这一次，我却只能告诉他：妈妈要出差！宝贝自然是不同意的。几次争执与坚持之后，宝贝说：

　　——妈妈，你爱我吗？

　　——爱！妈妈当然爱你啦！妈妈很爱很爱你！

　　——那，妈妈，你陪我玩吧！

　　当晚，我在南京，睡觉前，宝贝打来电话说：

　　——妈妈，我要你陪我睡觉觉！

　　——妈妈今晚不能陪你，妈妈出差了。

　　——妈妈，你有没有坐飞机呀？

　　——有啊，妈妈坐飞机了。

　　——那，妈妈，你坐飞机回来陪我睡吧。

　　5月13日，母亲节。收到了老公发来的宝贝的照片和祝福短信，还意外收到了一段宝贝的录音：“妈妈，节日快乐！我爱你！”

　　5月14日晚，临睡前，宝贝再次打来电话。挂电话前，宝贝说：“妈妈，你花天酒地去吧，我要睡觉觉了！”

　　花天酒地？好吧，大人的用词，宝贝的口吻。你知道什么是花天酒地吗，我的宝贝？

　　2012年4月26日，周四。

　　高烧中的宝贝，说了一些话，让大人既觉得好玩有趣，又觉得可怜心疼。

　　1，凌晨，发现了正在发烧的宝贝，他主动说：“妈妈，我要喝感冒药！”本来怕他不肯喝，所以用了很多水来调配，宝贝见到了说：“这不是感冒药。我要喝三九！”

　　2，凌晨，要给宝贝量体温，宝贝赶紧往被子里躲，说：“我要睡觉觉！妈妈，你陪我睡！”

　　3，早上，烧得厉害，宝贝自己说：“感冒走开！”出门时，外面风很大，他又说：“大风走开！”他是学迪迪逗逗里面的“坏猫Caesar 走开”。

　　4，上午在医院，为躲避量体温，拖着大人的手说：“我们回家吧！”

　　5，第一次打针，第二次采血。完毕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每次都乖乖地说：“谢谢阿姨！阿姨再见！”

　　6，下午，为肯定宝贝的勇敢，把Ipad拿给他玩。宝贝问：“今天星期几呀？”“今天星期四。”“星期四有Ipad，星期六也有Ipad。”这是我们立下的规定：只有星期六才可以玩。

　　7，看到Ipad，宝贝很兴奋，伸手去接，谁知他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“妈妈，我拿不动。你帮我拿，行吗？”

　　8，下午，烧还是很高，从床上爬起来，给他穿衣服，站都站不住的宝贝说：“妈妈，我站不住！你扶住我！”

　　9，下午，宝贝在沙发上坐着，他想像从前一样爬上爬下的玩，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头不能动来动去，脚也没有力气走路，边爬沙发都困难。他说：“妈妈，我头好晕啊！”“妈妈，我不会走路了！”“妈妈，你扶住我！我好晕啊！”

　　10，下午，综合上半天的表现，除了不肯量体温，其他的宝贝还算是很坚强。宝贝自己说：“我是勇敢小超人！”

　　11，傍晚，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的宝贝，好不容易吃了两口面条，又马上停住，眼泪快掉出来了。他说：“妈妈，我喉咙好痛啊！”

　　12，晚上，好不容易骗宝贝喝下了一口退烧药，刚咽下去，宝贝说：“是棒棒糖味道的！我还要喝！” 

13，晚上，异常担心的姥姥打来电话，宝贝向姥姥诉苦：“姥姥，我今天打针了，我好害怕啊，我的屁股好痛啊！”

　　2012年4月26日，黑暗的星期四。

　　这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日子。宝贝高烧，一度烧到39.7度。人们常说，小孩子是没有假的病的，他一生病，马上整个精神状态就萎靡下去了，同样，他要是好了，也马上就又活蹦乱跳、调皮捣蛋了。

　　凌晨五点，像平时一样，伸手摸摸宝贝的额头。手背上的烫，第一时间告诉我：宝宝发烧了。之后的时间，便过得有些惊心动魄。

　　宝贝坐起来喝了一些水，他一直嚷着：“喉咙好痛哦！”，还说：“我感冒了！我要吃药药！”因为他排斥温度计，又主动要喝三九，我们只好先喂他喝了感冒药。安抚他继续睡下。

　　早上八点，趁他睡着了，赶紧用温度计给他量，39.1度。这个数字已经是有些我们的出乎意料了。宝贝醒来后，一直哭闹，说喉咙疼得厉害，额头很烫。之后，赶紧送医院，出门前给宝贝穿衣服鞋子的时候，他站都站不住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
　　宝贝对医院和医生的恐惧感极强，一说带他去医院，他就慌忙说：“不要！我要去游乐场！”后来，就说是爸爸不小心摔倒了要去看医生，我们一起去医院接爸爸游乐场，才算是暂时把小家伙给稳住了。

　　这次就医，最大的困难，没想到竟然是：宝贝不配合量体温。折腾了很久，他就是不肯把温度计放到腋下，还急得哇哇大哭。一看到温度计，就想逃，还拖着我们往门外走，说要回家。第一次量，时间大概太短了，只有38.3度，医生慎重起见，让我们再量一次。边哄宝宝睡觉边悄悄放下温度计，这一次量出来39.7度，一下子就吓到大家了。

　　医生开出的处方是：先打针，再采血，后根据情况再开药。

　　现在想想，屁股和手臂上这两针，宝贝还是挨得比较坚强的。两针初下去的时候，他都“啊”的一声哭了出来，说：“好痛啊！”针拔掉了，他也就止住了哭。还很乖地跟阿姨说：“谢谢阿姨！阿姨再见！”边说，脸上还挂着泪珠。

　　折腾到下午两点，我们才回到家。宝贝这大半天，除了牛奶和优酸乳，什么都没吃。在医院时，他咬了两口小蛋糕，还把胃里的东西都刺激得全吐出来了。到家后，奶奶给宝贝煮了粥和面线，他都不吃，非说要吃肯德基。我只好跑出去，又给他买回了薯条和橙汁。但他也只是吃了两根薯条，就再也不要吃了，橙汁只喝了一口，就说喉咙痛，不敢再喝了。

　　下午，宝贝一会儿起床一会儿睡觉，折腾了三四次。我就那样，一会儿背着他进房间、脱衣服、陪他睡觉；一会儿带他起床、穿衣服、背到客厅。看着很是虚弱，又几乎粒米未进的宝贝，真是既心疼又无奈。

　　晚上，好不容易骗他喝了一口退烧药。起初，他躲着不喝，后来喝下去了，却忽然冒出一句：“棒棒糖味道的！”。还说：“我还要喝！”奶奶为了表扬他，特意拿了一根平时藏起来的棒棒糖，可是，宝贝舔了四五下就再也不吃了。

　　这一天，宝贝的胃口都极差。一是因为，高烧不退；一是因为扁桃体发炎，喉咙痛得厉害。除了两杯优酸乳和两三口面条，什么都没吃进去。

　　夜里，宝贝睡下去，才渐渐感觉烧退了些。

　　2012年1月23日，大年初一。

　　这个春节，宝贝有个新收获：小烟火。

　　记得去年的除夕夜，因为外面燃放不绝的炮竹声，宝贝在正月初一的凌晨哭闹了好一阵子，才平息下来。那会儿，他是怕极了鞭炮和焰火。今年，长了一岁，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。虽说，听到鞭炮声还是有一些躲闪开的意思，但已经不会害怕和哭闹了。

　　瞧他拿着小烟火，兴奋地飞舞，就知道他有多么乐在其中。

　　

　　我忽然想起含笑的一首歌《飞天》：“烟花烟花满天飞，你为谁妩媚，不过是醉眼看花花也醉。”流光中，明与灭，飞溅的星火与燃后的寂廖，人生的起伏，宝贝还体味不到。

　　这一晚，宝贝燃了很多支小焰火，后来索性跑到马路边上来放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请爸爸帮他点燃小焰火。

　　

　　2012年1月22日和1月27日，除夕和正月初五。

　　除夕夜，刚洗完澡，穿戴一新的宝贝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。宝蓝色是宝贝这一次的主打色，从头装备到脚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这是宝贝学着大人在剥花生壳。不过，他可没有大人的技巧，而是野蛮式的用指甲撕碎。我总是觉得挺疼的，不知宝贝怎么不觉得呢？

　　 

　　这个春节，宝贝有不少时间是和Ipad在一起的。Ipad对孩子的诱惑力还真是不可小觑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身后躺椅上，是宝贝的小被子。是他出生以来 ，我们为他买的第一床被子，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床被子。春节在老家，楼上楼下的，走到哪儿就要把被被带到哪儿，开心的时候，常常用小脸去蹭被被。还特别喜欢被被的某一个角，他称之为“被被的手”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2012年4月27日，周五。

　　当我静静地又能坐在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忽然有种轻松感，觉得比起昨天经历的一切来说，我宁愿选择加班的劳累。

　　宝贝发高烧了，最高到39.7度，这个数字吓到我了。这是从前从没想象过的数字！当我在医院里跑来跑去，神经紧张得都快无法思考的时候，我想：现在能上班，该有多好！从没有哪一刻像那时一样，那么的渴望上班，即使是加班。

　　宝贝的这一天，一直在恐惧和逃避中进行着战斗，他的痛楚让我束手无策，更让我心疼得恨不得高烧的人是我自己。

　　我在想人类的恐惧从何而来？恐惧感是与生俱来的，还是后天的学习结果？

　　一，我觉得很害怕，很恐惧。这种恐惧感，在我看来，更多的来源于害怕孤独，害怕独自一人面对一切。

　　有时候想，我们可能真的是老了。年轻的时候，读书的时候，一个人在外求学在外闯荡，觉得很自由、长大了，对未来充满信心，终于没有父母长辈的束缚和唠叨了。工作了，成家了，忽然就很希望有父母亲人陪在身边，回到家是热腾腾的饭菜和面庞，而不是冰冷的家具和电器。有了宝宝，更是觉得老天爷的眷顾，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带着宝宝一起成长。渐渐地渐渐地，习惯了一家子人在一起的热乎，享受着一家子人在一起的其乐融融。周围没有人的时候，会觉得真的很冷清。

　　昨天，我想象不出，如果没有老公陪着一起去医院，如果夜晚没有公公婆婆住在另一个房间，如果没有父母来自远方的电话和短信，我一个人能如何应对？当我觉得害怕的时候，我就看看他们，想想他们，背后像是有一座座山在那儿。

　　二，宝贝同样觉得很害怕，很恐惧。他的恐惧感，我想不透来自哪儿。

　　他害怕医院，害怕医生，害怕打针，甚至害怕量体温的温度计。他本能的选择逃离、抗拒和装傻。

　　宝贝不肯来医院，用爸爸跌倒要看医生的理由把他带进了医院。见到医生，宝贝就嚷着“我要走”“妈妈，我们走”，然后想往外跑出去。被爸爸和奶奶抱住按住，打退烧针和采血的时候，宝贝哭得哇哇的，大声说：“哎呀，好痛啊！”对于温度计的恐惧，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，比他小的弟弟妹妹们都乖乖地量着体温，他却害怕得不知道要往哪儿躲。晚上，想给他再量一下体温，宝贝挥着小手，一个劲儿地说：“不要！不要！我要睡觉觉！妈妈，我要睡觉觉！”然后，赶紧躺下去盖被子。

　　昨夜，宝贝被我的眼睫毛吓到了，这让我到现在还后悔万分，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。事情是这样的：

　　陪宝贝睡觉，一个人一个枕头躺着，灯已经关了。宝贝的小手伸出来，正好搭在我的枕头上，靠近我的眼睛和眉角，宝宝的手肉肉的嫩嫩的。我没有动，保持原样，后来，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睡着了没有，便把眼睛睁开了。我眨了眼睛，睫毛一动一动的，从他的小手背上滑过，宝贝忽然就惊醒了，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，伸直了右手，怕怕地看着手背。然后问我：“妈妈，有东西？是什么呀？把我吓了一跳！”起初，我有些反应不过来，后来终于想到了我的眼睫毛。因为怕宝宝无法理解眼睫毛对他的影响力，我换成了他比较容易接受和理解的头发。但小家伙还是惊魂未定，嚷着“把它赶走”或者“我要拿剪刀剪掉它”。之后，一小段时间，宝贝一直睡不踏实，又惊醒了几次，依然是怕怕的，心有余悸，要赶走什么东西的样子。这可真是让我恨死自己了！

　　2012年4月24日，周二。

　　母子（女）之情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？我记得我的母亲常常跟我说，母女之间是有心电感应的，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，她也能感觉得到痛楚。小时候，我在想，这是一种超自然的现象吗？长大了，才知道，这其实是一个做母亲的对儿女最无私最纯粹的爱。打在你身，痛在我心，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。

　　晚上，陪宝贝睡觉。小家伙捏着他最喜欢的那床被子的被角，轻轻地拍打自己的鼻子和嘴巴。这个动作，似乎是这阵子以来，宝宝常常会做的。我想，这是他喜欢这床被被的体现吗？我问他：“为什么打自己呀？打了，会不会痛痛呀？”宝贝却说：“没有呀。”

　　一小会儿后，宝贝忽然笑笑地对我说：“妈妈，我用被被打你一下，可以吗？”他是想看我会不会痛吗？

　　我说，好呀。之后，宝贝便真的用被角轻轻拍了几下我的鼻子。我也便顺势来了一套假动作：捂着鼻子，装哭，呜呜呜地，说：“哇，好痛呀，好痛呀。”

　　接着，宝贝做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他赶紧往我身边凑过来，把左手搭在我的腰背部，轻轻的，一下一下的，拍呀拍。就像我们平时哄正在哭的他一样。那个瞬间，忽然觉得很温暖，像是有电流从身上划过。

　　何谓母子深情，何谓母子连心，这不就是？

　　2012年4月23日，周一。

　　下班了，此刻，终于有“下班”的感觉。数周来的连续作战，已经无法分清周一还是周六，感觉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。来自于各方各类的指令向我的信息中控台涌来，我能做的就是不断的“收到－操作－完成”，没有一丝可以喘息的间隙。

　　宝贝的空间，荒芜了近一个月。宝贝的成长却不会因为我的忙碌而缺乏精彩，每一天每一秒，他都在用自己的语言和跃动来丰富着属于他自己的日志。我能写下的，不足万一：

　　4月14日，带宝贝去“六一宝贝”拍照，总算是完成了半年前的预约。小家伙并不是很配合，起初，因为不喜欢别人碰他，而哭了一通鼻子；后来，又只顾着玩球球，而没办法达到影楼预期的动作效果。拍到尾声的时候，爷爷奶奶和伯父的到来，才算是让氛围活跃了起来，再加上店内员工的帮助，总算是拍到了几张还不错的照片。一直嚷着不会受影楼的“蛊惑”，但这次还是没能顶得住，又办了张充值卡。为了宝贝的靓照，又一次非理性消费了，哈哈。

　　4月14日晚，第一次带宝贝去咖啡一条街，因为我一个15年未见的好友。宝贝的表现，总体还是不错的，鲜榨的橙汁是宝贝的最爱，喝得相当开心。就是，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别人碰他，这一点，还真不知道为什么。朋友喜欢他，想抱抱他，或者牵牵他的手，他就赶紧躲开。

　　4月15日晚，我在办公室加班，宝贝和他爸在楼下等。于是，宝贝记住了：妈妈在15楼！妈妈在加班！后来的某天，连续加班的我，接到了宝贝的电话，他问：“妈妈，你在干嘛？”“妈妈在加班呀？”“妈妈在15楼！”15日晚，带着宝贝去吃日本料理，还是陪我的好友。宝贝自然是吃不了生鱼片什么的，我们喂他吃了些烤熟的虾和鸡腿等等，橙汁喝了一杯半。这一天，宝贝让阿姨牵他的手了，因为在来的路上，我们告诉他：“宝宝，阿姨是喜欢你，才会牵你的手。”

　　事实上，这些天的周末，宝贝更多的惦记着三件事：一是游乐场，一是Ipad ，一是迪迪逗逗。

　　1，现在懂得区分周一至周五，还有周六、周日了，知道周六周日，我们才休息，可以不上班陪他玩。带他去过一两次室内的儿童乐园，宝贝很是喜欢，于是，每到周末，问他：“宝宝，你要去哪儿玩呀？”他就会回答：“游乐场！”

　　2，至于Ipad，他知道那不是咱们家的，是吉叔叔借给我们的，如果宝贝表现好，吉叔叔才会考虑在周末的时候借给他玩。所以，每到周末，他就会问：爸爸妈妈，Ipad 在哪儿？

　　3，迪迪逗逗历险记，是宝贝继巧虎之后，喜欢的又一个动画片。周一至周五的晚上，我们回到家，他都会说：“爸爸妈妈，我要看迪迪逗逗。”一般，我们会让他看上半小时到一小时。白天的时候，宝贝偶尔还是会尿湿裤子，爸爸给宝贝建立的规矩是：如果尿湿了，那第二天就看不了迪迪逗逗了。

　　奶奶说，这阵子，宝贝可以一个人去午睡了。午后，犯困了的宝贝，自己爬上床，然后就会跟奶奶说：“奶奶，你出去吧。我自己睡！”五分钟后，奶奶进来看，宝贝真的就睡着了。晚上，我陪宝贝睡，睡觉前，宝贝惯例都是要说：Goodnight , Mum !然后，我也就会学着迪迪逗逗里的妈妈说一句： Goodnight !  有几次晚上，宝贝忽然就用腿使劲蹬我，说：“妈妈，你出去！”我有些不明所以，后来才知道，小家伙是学迪迪逗逗里的，动画片里，宝贝们都是自己睡觉的，妈妈要离开房间、关上房门。

　　2012年4月。

　　宝贝，就是一部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。自打他会说“什么”这个词以来，我们的生活中便到处是“智慧”的问答。

　　记得有人说过，也曾看到过，无论小朋友问什么样的问题，都要耐心、认真、细致地回答他，而千万不能觉得不符合逻辑或常理。在孩子的世界里，从来就没有约定俗成的东西。

　　一直记得这样一幕：春节在老家，坐在车上。宝贝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幢楼，问：

　　——妈妈，高楼大厦在干什么？

　　——在看着你笑呀！

　　——看着我笑什么？

　　——笑，宝宝很乖呀！

　　——很乖什么？

　　——就是说，宝宝很听话，她很喜欢你呀！

　　——喜欢什么？

　　之后，每次经过，宝贝还是会问同样的问题。百问不厌，我们自然也只能是百答不厌。

　　不过，这还只是“十万个为什么”中最不起眼的一个，也还是相对逻辑上可以问答下去的。更多的时候，宝贝的问题是我们无从答起，或者是在不断地重复的。比如：

　　——宝宝，要小心！不然，会跌倒。

　　——跌什么倒？

　　或者：

　　——宝宝，你把小熊丢在地上，它会哭呀？

　　——哭什么？

　　——小熊掉到地上，很痛呀，就会哭了。

　　——痛什么？

　　——掉在地上，就会痛呀。

　　——就会痛什么？

　　——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再比如，大人在聊天时，他也常常会插话进来：

　　——小姐姐怎么了？

　　——小姐姐不乖呀。

　　——不乖什么？

　　——小姐姐不听大人的话呀。

　　——不听大人的话什么？

　　——不听大人的话，就是大人告诉她，不可以乱往外跑，她却不听呀。

　　——乱往外跑什么？

　　再比如，不让我们去上班，

　　——爸爸妈妈不要去上班。

　　——爸爸妈妈不上班，就没有钱钱啦。

　　——没有钱钱什么？

　　——没有钱钱，宝宝就没有奶粉喝啦。

　　——没有奶粉喝什么？

　　——。。。。。。